| 文/一瓢饮
时间一进入三月,河冰就开始融化了,一点点,一片片。虽然在二月下旬,冰面上就已经渐渐地有了些许蓝色隐在白布一样的雪面下,但,风一吹,还是能够窥到那一抹蓝。而接下来的三月,这种蓝不仅逐渐清晰起来,似乎也能听见汩汩流动的水声了。
无疑,这是春天的讯息。
2010年除夕之夜,我记得我给天南地北的朋友们发的一条手机短信是:为什么我们的眼里含着泪水?因为春天再次降临!看上去有些矫情,似乎也令人懵懂,以致一位友人回问大过年的是不是喝高了寂寞了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了!我没有回,当时我的眼里的确含着泪水。春天再次降临,这让我感恩。
我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对于这个世界,我一直充满温情与热望。读书、写字、旅行,都是我喜欢的事情,哪怕上班工作受到领导无名的批评,下班回家遭遇老婆不停的絮叨,我还是吃嘛嘛香,拉撒正常。但此时,2010年3月的一个午后,我坐在屋子里,在电脑前敲打着这些字的时候,我的思绪却飞到2012年,或以后更长的日子,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时候,我还是这个样子吗?楼下的车子还有位置吗?人们是不是坐在餐桌前,一伸手超市里的东西就纷至沓来,且荤素搭配?而电煲锅里的粥,即使停电也能煮熟?那时过年,就不用跷脚贴春联了,人们也不在家里守岁吃饺子,更甭说一惊一讶地看春晚了,当然,那时的本山大叔早就不演小品了,而是驾着私人飞机去月宫里和嫦娥唱二人转。那时,很多人都有私人飞机游艇甚至火箭,苍蝇般满世界飞。
是的,一定有人以为我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抑或杞人忧天。不是么?在这个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经济高速发展、生活及时享乐的时代,人们不是津津乐道于股市的飙升、豪宅的争夺么?什么绿色环保,什么低碳生活,统统见鬼去吧!就是哥本哈根这样全球性的会议不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口号高于行动,谁愿意相信那则玛雅人的预言?就是每日与我一同挤公交去上学的女儿,亦不无揶揄地说:老爸挤的不是公交,是嫉妒。
不过,我还是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因为春天毕竟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