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于德北
4年前,偶于傍晚买了《讨山记》,坐在黄昏里闲读。买《讨山记》的原因有二,一是书名本身让我好奇——喜欢儿童文学的人,有几个是不好奇的——“讨山”?讨谁的山?讨什么山?怎么讨?一大堆问题来了,便随手翻阅;二是里边有一些精美的插画,既朴素,又真切,让人一看就有亲近之感,尤其是那些植物图示,描绘得相当准确。因为父亲是科普作家,所以,对自然和科学有着一种割舍不了的情怀,总觉得,“科普”就是对自然的诠释,而科学与自然又有着息息不断的关联,所以,但凡与自然有关的,尤其是动物和植物的信息,我总要格外地关注一些。
未料到,买了《讨山记》,就一刻不停地读,一口气读完了,很受吸引及启发。在很多时候,我喜欢台湾人身上的那股劲儿。想干什么,便能义无反顾,而我们自己,往往设想得多,真正去实现的少。哪怕一点点小事,也是如此,所以,在孔圣人的“慎言敏行”的训诫里,台湾人执行的更好一些。就谈谈阿宝——《讨山记》的作者,出版社把此书定为“纪实文学”,但我更乐于把它看作是“自然文学”的一种——阿宝是一个女子,毕业于台湾东吴大学中文系,“大学时代首次攀登高山,对原始山林的迷恋一发不可收拾,后任台湾‘太鲁阁国家公园’解说员。1974年起自由旅行、写生,曾以骑单车、徒步、赶驴等方式游走西藏、尼泊尔、印度十八个月;单车、环游写生北欧斯堪地那维亚半岛七个月。”,“结束环游后蛰居花莲村,不定期在梨山打工。1999年,将对山林土地的关怀付诸实行,正式成梨山女农。”
所谓“女农”,女农民是也。
在我理解,把自己化为一个“农人”,这需要一种勇气,更需要一种智慧和情怀。
初读《讨山记》,对我来说是一种惭愧。早在1998年,我曾萌动在土门岭的一个山村买一处草房的念头,并已试探着实施——土门岭位于九台市境内,山村里有一位七旬老妪,独自一人无法顶门生活,意欲出卖住房,往儿女家养老。那房子是旧式草房,两小间,外间为灶房,里间为住屋,屋内“回家炕”,烟囱是桦皮的。房子不贵,要价才三千元——可是,我心有贪念,因无法解决“土地证”的问题,竟把这大好的时机放弃了。后来想,国家根本不许城里人在乡村置房购地,自己又何苦钻牛角尖儿呢?干脆把房子租下来,先清静一番有什么不好呢!如果能像阿宝一样,躬耕于垄上,以自己的收获见证自己的幸福与快乐,当然还有理想,那是多么“悠然”的大雅之事!
老妪的园子就有一亩多地呢!种点什么都行啊!
今年春节,收拾书房,清尘去垢,归类资料,合并书籍,又于无意中看到《讨山记》,放在卷头,连读两日,兰气在侧,氤氲不散,于是,再次告诫自己,欲亲近自然,必付诸行动,从一开始,进而有十,十而百,百而千,不及到万,身心都要变了!
既有“讨山”意,但留农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