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菜农
孔明乃披鹤氅,戴纶巾,引二小童携琴一张,于城上敌楼前凭栏而坐,焚香操琴。左有一童子,手捧宝剑;右有一童子,手执尘尾。城门内外,有二十余百姓,低头洒扫,旁若无人。
司马懿站在西城的城墙之外,疑心重重。其子司马师、司马昭直言,此乃空城也。司马懿断然决定,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望北山路而退。
后人评说,司马懿早知空城之计,有意不杀诸葛亮,以免落下一个兔死狗烹的结果,司马师和司马昭自愿率军进城,探看虚实,也被司马懿制止。道理就在这里。
通观三国,要说活得不易的,非司马懿莫属,当初,在曹操手下为臣,保持低调,既不能过度张扬,以免引起曹操的怀疑,又不能畏畏缩缩,以免被曹操轻视,这个度的把握,常人难以想像。后来,司马懿在曹丕手下为臣,满朝皆是曹氏宗亲,稍有不慎,全盘皆输,司马懿卖傻装疯,甚至在五丈原,面对孔明送来的一堆女人的服饰,他竟然穿戴起来,洋洋得意一番。也算是强作欢颜。
曹操兵强马壮,赤壁大败,一笑了之,仍然可以东山再起。孔明谨慎,蜀国弱小,财力不够,精打细算,方为上策,这就是一个张扬,一个谨慎。至于司马懿,完全可以用胆小来形容,他没有曹氏的血脉,寄人篱下,万分小心,也是正常的事情,又不像孔明一样,身为托孤重臣,深受刘禅的信任,全无后顾之忧,一心想着杀敌。司马懿既无靠山可依,还要受到无端猜忌。
曹操死后,司马懿的日子更加难熬,先后多次被免职,几起几伏,让人玩弄于手掌之上,断不敢有半句碎语。纵是这样,也有馋臣进言,恨不得让他早日归西。
有道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人到老年,司马懿浑然就是一个老态龙钟之人,对付诸葛亮,最不济就是防守,几次少有的主动出击,也是输多胜少,还要承受朝内群臣的批评,活到这个份上,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是孟达谋反,朝中无人,哪有司马懿东山再起的可能。
就是这样一个毫无威胁可言的人,最后改写了三国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