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家鹄一只手张开手掌,托着秒表,让对方立等可取,另一只手捏住牛皮纸一角准备随时揭题。当他揭下牛皮纸,亮了试题,旁观者顿时哗然。
哗然之态顷刻间静若止水,因为人们惊奇地发现,陈家鹄似乎只是稍稍思量了片刻,便开始捉笔填写空白,仿佛那规律只是简单的个位数加减法!
刷刷刷……
刷刷刷刷……
陈家鹄走笔如飞,几乎没有片刻停滞,仿佛在书写自己的名字。其间,老赌棍已经发觉情况不妙,额头上悄悄冒出了汗珠。才两分二十五秒钟,陈家鹄已经填完所有空白,正准备作检查时,老赌棍不由自主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摇着头哀叹:“今天我真是撞见鬼了,这钱归您啦!”
归他的何止是钱,事实上从这一刻起,十九岁的少女——小泽惠子——也归他了。这是惠子第一次目睹他亦鬼亦神般的才华,她稚嫩、诚恳的心灵如被利斧劈开,如被魔力吸住。她无法再离开他,无法!她给自己立下誓言:活着就是他的人,死了也要做他的鬼。
第二天凌晨,陈家鹄带着惠子从香港维多利亚港湾上了岸。
与此同时,在三千里之外,日后的陆从骏少将刚刚在重庆某张陌生的香床上苏醒过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伴着他,他腕上的德国手表即将永远地属于别人。
感谢上帝,他们的朋友给他们买到了从香港到汉口的机票。
到了汉口,麻烦却接踵而来。首先是从汉口到重庆的轮船座位被各路达官要人、商贾富豪抢购一空,站票也没有。他们不得不耽搁下来,四处求援,结果那些正在找他们的人有了充裕的时间,很快找到了他们!
似乎是不可思议的,有人要暗杀陈家鹄,枪都掏出来了,正在瞄准、准备射击之时,有人大喊一声“陈家鹄”,把他救了。紧接着,双方发生枪战,两个对一双,真枪真打,一点不含糊。事发地点在陈家鹄他们住的客栈小院里,时间在晚上八点多一点儿。陈家鹄和惠子刚从外面回来,稀里糊涂地就目击了一场枪战。最后,杀手见势不妙,仓皇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