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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奴新妈上岗记(6)
本期关注:十月怀胎,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汪露露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2010-07-07

  终于见老公回来了,汪露露扁着嘴理直气壮地举着一根试完的验孕棒给吕森看,“看,还是两条线。我真怀孕了,没PS。原来的那只棒棒放在鞋柜上,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不见了。”

  望着验孕棒,再看看可爱的汪露露,吕森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颤颤地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棒棒我拿走了。”

  “你分明是想毁灭证据。”被吕森抱在怀里的汪露露拼命地扭动着身体,不停地撒娇。

  “不是,是太有收藏价值了。我怕弄丢,所以保管起来了。吃饭了吗?”吕森低头闻着汪露露发间的香气。顷刻间,他觉得自己更应该为这个家,以及这个小丫头,还有小丫头腹中的婴儿多做些事情。责任感,一个男人的责任感,就在知道自己即将身为人父的瞬间被激发出来。

  “没吃呢。下午擦了地,做了饭,觉得累就躺下了,结果躺着躺着就睡了。”汪露露又紧紧地抱了抱吕森,对于这个男人的臂膀似乎总有依赖的感觉。

  “我给你重新做套营养餐,等着。”吕森飞快地冲进厨房开始做饭。

  从这天开始,汪露露在吕森这个兽医专业营养师的照顾下,过上了母系社会般富足的生活。汪露露的反应过于严重,除了正常的呕吐外,居然还吐了血和胆汁。

  尽管是兽医专业,可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吕森还是担心起来。心急如焚的他索性给汪露露的单位打了电话:“汪露露孕期反应过重,需要卧床休息。”

  按理说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被上级批准,哪成想汪露露的单位居然要求提供医院出示的证明。吕森怒了,“太不尽人情了,汪露露吐得已经下不了床了,难道还让她去医院检查不成?谁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了讨得那几张珍贵的假条,汪露露不得不捂上厚重的羽绒服在吕森的搀扶下奔向医院。

  2008年12月,冬季,很冷。

  无论室外的阳光有多么灿烂多么温暖,空气有多么清新,对汪露露来说都是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毒药。一路上,她在不停地往随身携带的方便袋里吐啊吐啊,吐得连出租车司机都愁眉苦脸地看着后视镜,他也快吐了。

  医院规定孕期不足3个月的孕妇不允许看产科,有气无力的汪露露被打发到妇科做检查。从未到这种地方看过病的汪露露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等候医生的传唤。走廊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汪露露觉得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般地上下翻腾着,她“哇”的一声将仅存的一点儿液体连同胆汁呕了出来。

  在一旁候诊的若干妇女惊慌失措地捂眼捂鼻散开,只留下慌乱的吕森用力地抱住几近昏迷的汪露露不停地叫着:“露露,坚持住。”

  汪露露觉得眼前有星星,黄色的、白色的、金色的、五彩缤纷的,最后是黑色的……她彻彻底底地昏了过去。

  汪露露没有想过怀孩子是这么困难和遭罪的事情。现在的她是天天翻着日历牌过日子。每天除了应对那种不断涌上来的呕吐感觉,还要试着平息烦躁的心情。她总觉得这么过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自杀。尽管吕森经常说:“你要保持良好的心态,这个时期要有猪的精神。”可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试想想,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上,从哪个角度去想,似乎都没有让汪露露完完全全能够接受的地方。就算是把自己当成猪,也做不到像猪那样吃了睡,睡了吃。

  十月怀胎,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汪露露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也就是说,她没有考虑到要孩子和有了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就抱着十二分的热情勇往直前地冲向了战场,可当看到真正的硝烟战火时却临时打了退堂鼓。要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怀孩子和要孩子这种事情涉及到一个小生命的生死存亡,这可比上战场还要难啊。性命悠关岂能当儿戏对待?

  曾经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念头在汪露露的脑海中闪过,就是说,如果不要这个孩子了,吕森会不会杀了她?婆婆和公公以及自己的亲爹亲娘又会怎样看待她?剩下的问题还没有想到的时候自己就接受不了了。作为孩子的妈,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不管怎么说,宝宝在肚子里待了这么久,小东西的的确确是汪露露生命的一部分。于是,她干脆放弃胡思乱想继续养胎。

  阶段性的早孕反应似乎比书上和朋友们所说的还要顽强,它似乎看透了汪露露的弱点,时不时来个偷袭。

  明明是早上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能够感受到良好的心情,突如其来的反胃症状又彻头彻尾地把汪露露折腾得体无完肤。又开始看啥啥烦,听啥啥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