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期关注:这会儿,李政在哪里是陈家鹄怎么都想不到的,这是个秘密:他在机房街七十号。
陈家鹄终于还是忍俊不禁,以石永伟的口吻笑道:“惠子同学,你在搞什么幽默,黑色的还是蓝色的?”
“No.No.不该叫同学了。”不等惠子回答,石永伟接住话头,对惠子说,“在早稻田时你还算是我的同学,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我嫂子了,该叫嫂子才对,是不是?”
“你还是老样子,嘴巴这么快。”惠子红着脸说。
石永伟十分健谈,聊了半个上午才走。陈家鹄要留他吃午饭,说李政呆会儿可能也会来。石永伟却摆摆手说:“不吃了,不吃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聚吧。”他确实有事。他不是一般的老板,而是一家军用被服厂厂长,半个身子在前线,忙得很。
这会儿,李政在哪里是陈家鹄怎么都想不到的,这是个秘密:他在机房街七十号。这是八路军重庆通讯处的办公所在地,也是目前八路军在重庆的最高组织机构,负责人是个宁夏人,组织代号“北斗星”,同志们都叫他“天上星”。李政怎么会在这儿?
李政其实是延安的人,是打入国民党内部的布尔什维克,发展他的人正是天上星。这会儿,李政和老钱正坐在天上星办公室里,等待天上星接见。天上星的秘书小童,正在给他们泡茶。他泡好了茶,递给老钱:“来,喝茶,天上星同志接个电话,马上就出来。”老钱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笑道:“听说大首长最近在重庆?”大首长指的是周恩来,这段时间他经常在武汉重庆两地跑。
童秘书笑着摇摇头:“这是秘密,我不知道。”
老钱说:“武汉快守不住了,我们可能都要过来了。”
正说着,高大、魁梧、黝黑的天上星从里屋出来,一见老钱,如见故人,很亲切,“你就是老钱啊,你好,你好,我们在电报上已经多次联络过了,这次辛苦你了。”
老钱紧紧地握住天上星的手,“哪里,哪里,应该的,我没有完成任务,没能说服他去延安,惭愧哪。”
天上星请老钱和李政都坐了,自己也坐下,慢条斯理地说:“这没什么,在我们的意料之中,组织上本来就没有这么乐观,安排你们接触他一下,主要是想试探试探他,看他对延安是个什么态度。”
老钱说:“态度是比较消极的,我感觉他对延安不是很了解。”
“不了解很正常。”天上星说,看看李政,“他离开祖国已经好几年了吧?”
“嗯,五年多了。”李政接过话头,信心满满地说,“我相信以后他会了解的。”
天上星沉吟道:“鬼子反应这么快,还下杀手,我还真没有想到。”
老钱说:“问题可能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她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但谁知道她的底细呢。”
李政说:“我听陈家鹄说起过,她有个哥哥,好像是在日本情报部门工作。”
天上星沉吟道:“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儿,否则敌人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呢。”
老钱说:“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安全,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安全有问题,他甚至怀疑鬼子对他下手是我们安排的,想吓唬他,骗他去延安。”
天上星笑道:“这说明他对我们共产党真的很不了解,我们不搞偷鸡摸狗的事情。”
李政笑道:“他数学这么好,也不算一算他的危险系数有多高。”
老钱说:“我觉得现在还是要派人保护他,尤其是开始几天,情况不明,还是小心为好,万一敌人跟过来呢。”
李政对老钱笑道:“你放心,我们领导早已经有安排了。”
天上星看看老钱,“是的,我们已经在他家对门租了房子,派了人在保护他。”
老钱自告奋勇,“我建议还是由我和小狄来负责保卫,如果敌人跟过来,我们毕竟还认识那两个家伙。”
“嗯,这个建议好。”天上星对老钱笑道,“同时我还要建议你,就留在这儿干好了,我跟山头领导说一下,我们这儿正缺人手哪。”
“不需要说,”老钱从身上摸出一封信,递给天上星,“你看,山头已经把我安排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