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季，到处是厚厚的冰层。某天清晨，我一遛小跑去赶班车，前面一位母亲正一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紧紧拉着孩子，，一股暖流涌动心田。坐上班车，心情却不能平静，往事浮现心头。

　　十多年前，我在城里读初中。由于家在郊区，我当时还没学会骑自行车，不得已我只能步行到学校，而每一次单程我至少要走上四五十分钟。夏天庄稼长得比人还高，只有一条窄窄的羊肠小路；而冬天昼短夜长。早晨出发时天还没亮：一个人走心理更是害怕得不得了。所以整整两年里，妈妈每天都是先起大早给我们做饭，随后再送我上学，寒来暑往，风雨无阻。

　　最难忘的就是冬天的早晨了。大地积雪不化，脚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而那透到骨子里的寒气让我一路寒颤不断，走出没几步，就会鬓发斑白。每一次都是妈妈背着我的书包走在前面，没有路时她已经先踏出一条，不时的还得停下来等我跟上。

　　在寂静的小村里穿行时耳畔忽然会传来狗吠声鸡鸣声，或者面前总是幻觉似的出现一道黑影，不知是谁家散放的家禽家畜，时常让我的心惊跳不已。每次穿过小屯大约要十分钟，此后我就可以走上了城市的马路了。夜色正一点点褪去，天色开始泛白泛亮，灰白色的马路也逐渐由昏暗变得清晰，每至此时，妈妈总是交代一句“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然后把书包卸下来替我背好后，就掉头走向那天际微微泛出红意的东方的乡间小路，两年里，我上学从来没有迟到过。

　　初三时我学会了骑自行车，可以与同学结伴走了，妈妈也真正获得了解放。

　　老子说“大象无形，大爱无声”，或许没有多高文化的妈妈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正如普天下所有的妈妈一样，她们都在用最深沉的最质朴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子女的无私关爱。涉世愈深，阅人愈多，就愈发觉得伟大的母爱真是无法回报。 

　　（作者系长春市十一高中语文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