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是个沉重的动词
王士勋
心有多沉，才能让一个人
对岸上的灯火凉透指骨
纵身去江底定居
用流水，一遍遍擦拭
一身石质伤痕
纵有万千文字
也装不下心间那个疑问
俗世的人，便以船桨作笔
江水为墨，替他
反复描摹仰首问天的姿势
香草本应在尘世安然活着
此刻，只能让艾草替它
立在门楣上
随风轻晃
独饮世间清苦
沸水替他闷声痛哭
粽子的棱角，正一遍遍
划开粼粼水面
端午，这个沉重的动词
原是一味中药
今晚，我静坐月色里
就着半盏雄黄酒，慢慢咽下
而它什么也治愈不了
只是让我体内那片空茫
慢慢长出了黑白分明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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