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归，子归
张璞
母亲从菜园边割回一大把白艾
白发上沾满蛛网露水和晨光
配上几根鲜绿的菖蒲香茅草
扎个把，倒挂在每一扇门窗边
艾旗蒲剑，只为驱邪斩祟
早饭淘米水拌着雄黄，谷酒
用洗锅的竹筅绕屋子浇洒一圈
母亲从来都亲力亲为，念念有词
长虫走远些，蚊蝇竹园歇之类
山村里口口相传千百年
蒲艾青气混合雄黄酒香
熟悉的屋场味道，慢慢挥发成
对一个伟大诗人的民间记忆
划龙舟吃粽子赠蒲扇，也许这些
记忆与诗人无关，与兮些无关
河面的鼓点号子与呐喊呼应
仅仅是提醒，诗人与南楚一别
二千三百年，正携美人闻香识音
乘骐骥鸾凤飞龙而归
桂棹兰桨溯沅湘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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